周榮這一天一直在想方設法靠近胡建仁,他不願強迫對方,索性主動追求。
反正他已經不在了,胡建仁如今是孤身一人。
他們的婚姻關係已經破滅了,如今,他們兩個可都是單身。
某天,胡建仁一覺醒來,看見床頭擺著一隻黑色絨布盒。開啟一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寬版素圈金戒,戒面鏨刻著細密的回字紋路。
旁邊還有一隻長條禮盒,掀開蓋子,裡面是一條粗實的金項鍊,末端墜著一枚鵪鶉蛋大小的金佛牌,牌身背面刻著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周榮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銀的是過去,” 他開口, “金的,代表現在。”
胡建仁望著盒中的金戒指與金佛牌,又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 我原先那枚戒指呢?”
周榮從口袋摸出那枚素圈銀戒,指尖輕輕轉了一圈,放置在床頭櫃上。“我先替你收著。你年紀尚輕,不必一直困在往日里,人總得向前看。若是一時難以適應,可以先戴上我送你的……”
他取出金戒指,握住胡建仁的左手,緩緩將戒指推至無名指。
金戒貼合肌膚,尺寸剛剛好。
接著他拿起金項鍊,繞過胡建仁後頸,在頸後扣緊搭扣。金佛牌垂落在鎖骨之間,貼在皮膚上,在晨光下泛出溫潤柔和的啞光。
胡建仁垂眸看向自己,金戒、金鍊、金佛牌一應俱全。
這算是三金嗎?
以銀換金,仔細想想,似乎也不錯。
手腕上還少些點綴,周榮像是忽然想起此事,又從口袋拿出第四個盒子,比前面幾隻都要大上一圈。盒內躺著一隻開口龍頭金鐲,龍鱗雕琢精巧,一看就價值不菲。
周榮拿起鐲子,輕輕套在胡建仁左手腕。龍頭貼合纖細腕骨,大小恰到好處,如同專門定製。
“三舅留給你的是銀器。我送給你的,是金飾。” 周榮指尖搭在鐲沿沒有移開,“銀器日久會氧化褪色,黃金不會。”
胡建仁沉默不語,低頭端詳腕間金鐲,再看向無名指金戒,最後望向鎖骨處的金佛牌。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落在一件件金首飾上面,細碎暖光和首飾的金光交相輝映。
“…… 東西太多了。” 他輕聲說道。
胡建仁打算稍稍矜持一些。
周榮沒有答話,思索片刻,又將自己腕上的金錶摘下來給他戴上,尺寸竟意外合適。
真好看,想要好好待一個人就該如此。把人照料妥當,一身珠光寶氣,才稱得上稱心。
他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傾瀉而入,籠罩住胡建仁,為他周身裹上一層暖金色光暈。
金鐲、金錶、金戒、金佛牌與金鍊彼此相映,滿目流光,金光閃閃。周榮越看心中越是滿意。
“一點不多。這些本就該屬於你的,你值得最好的。他沒能給到你的,我來給。”
胡建仁沉寂許久的心猛地一顫,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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