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緩緩轉動，房門應聲敞開。
他也沒有鎖門。
周榮立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搪瓷杯。他沒有穿外衣，衣袖挽至手肘，髮絲微溼，看樣子方才洗過澡。
“…… 熱牛奶，” 他開口。
“我還加了蜂蜜，喝了能睡好一些。”
胡建仁靜靜盯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多？”
周榮倚靠在門框，沒有往裡走。
“我說過，只是我心甘情願想送給你。”
“可我不屬於你。”
周榮短暫沉默，隨後向前踏出一步，跨過門檻走到床邊。
“你是。從我伸手拉你上車，你牽住我的手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了。”
他這話說的格外篤定。
想了想，似乎不能逼得太緊。他可不是那麼霸道人。
於是又補了一句，“當然，我是這麼想的，不強求你接受。”
胡建仁坐在床邊抬頭望他，腕間金鐲輕輕晃動，發出細微叮咚聲。
嘴唇微微翕動，想要反駁，又一時之間被他的無恥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榮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前，俯身靠近。兩人呼吸瞬間交纏，他們沒有觸碰到對方，之間還有一段距離。
只是，這個距離可以讓他們更好地看清彼此。
胡建仁睫毛輕輕一顫，垂眼望向左手無名指的金戒與腕上金鐲。
“…… 你拿過來吧。” 他低聲道。
他到底是妥協了，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他的靠山已經沒了，他現在又在別人的地盤上。
周榮將搪瓷杯放在床頭櫃，並未直起身，半彎著腰，一隻手撐住床沿，距離胡建仁極近。
周榮緩緩將額頭貼上他的額頭，動作輕柔。
“…… 我不愛你。” 胡建仁聲音很輕，彷彿在說服自己。
“我知道的。” 周榮平靜開口。
“你不愛我沒有關係的，我愛你就夠了。他已經死了，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忘記他吧，不妨多看看身邊的人……”
胡建仁：“……”
多看看身邊的人？什麼人？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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