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健仁在第三年的秋天又去了一趟青溪村。
他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旁邊,他看到那座供桌還被扔在那裡,沒有被搬回去,桌面上落了一層薄灰,桌腿有一截已經朽了,估計一碰就爛了。
大胖狐狸思考......
他們......這是在說放馬過來嗎?
這個村子的人骨頭這麼硬啊,一定要老天爺賞的飯才吃嗎?
神經病啊,都多餘過來這一趟。
嘖。
回到廟裡的時候,周嶸坐在臺階上,胡健仁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腳邊的落葉輕輕踢開了一下。
周嶸偏過頭來看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在他後腦上輕輕攏了一下,胡健仁想了想,然後把腦袋搭在了周嶸的膝邊。
嘿嘿,哥真好。那些不願意把哥當山神(皇帝)的傢伙真沒眼光!
視線回到清溪村。
小萌的屍體被從廟裡抬出來的時候,用一塊白布蓋著,從布面輪廓能看出人形,但已經僵了。
玩家們也被叫到村口空地集合,老族長站在槐樹下,表情陰森可怖。
“新娘死了。典禮不能廢。按照習俗,需在送親隊伍中補選一人頂替。”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女玩家猛地往後退了半步:“你們不能—”
“禮制如此,什麼時候輪到外人說不?”老族長沒有看她,聲音像砂紙刮過石面,“明日午時三刻之前,新人重新選定。如果沒有人自願站出來,那就由我來選。”
灰外套男人先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老族長的意思是,如果沒人自願,他就點名。點名點到誰,誰就得去。現在女玩家就剩下四個了,你們覺得他會選誰?”
空氣沉得像灌了鉛。
一個穿黑外套的男玩家站起來,聲音有點啞:“那就選一個自願的。投票決定。選出來的人去頂,其他人活。”
沈昭的聲音從桌對面傳過來,冷得像冰:“你在選人去送死。”
“那你告訴我,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黑外套男人沒看她,盯著桌面,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新娘必須有人當。不是她,就是別人。你不選,族長也會選。”
沒有人反駁他。然後一個扎馬尾的女玩家站了起來,聲音很低:“……我去。我比她大兩歲,我活過三個本了,我比她更能撐。”
南橙站在角落裡,聽著,沒說話。
他看到沈昭攥緊了拳,指節泛白。他正要開口說“先別急著定”,一個女玩家忽然開口:“等等。山神娶親,新娘一定是女的嗎?萬一山神是女的呢?萬一祂喜歡男的呢?”
空氣瞬間安靜了。
那個女玩家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語速很快,像是在抓住浮木:“系統只說“山神娶親,沒說山神是男是女。我們憑什麼認定一定要送女的?如果送男的也能算”娶親“呢?那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是候選人,不止是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