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住了。
灰外套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讓後大聲駁斥“荒謬!哪裡有娶男的的!”
屋子裡的其他女玩家先是一種一愣,然後是一種這還能這樣的微妙興奮。然後她們的目光在自己和旁邊的男玩家之間快速游移了一下。
沈昭抓住機會,語氣恭敬地對老族長開口:“族長,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我們來的路上聽說山神有靈,可化身萬物,並無男女之別。那這場娶親,怎麼確定送女不送男呢?萬一送錯了,衝撞了山神,豈不是反而壞了事?”
老族長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沈昭:“……誰跟你說的?”
“路過的一位老者。他說山神可男可女,化作人形時並無定相。”沈昭面不改色,“我們也是怕好心辦壞事。您看,要不要……把男丁也納入候選?”
老族長沉默了很久。
他開口:“禮制裡確實沒有寫山神是男是女。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一起選吧。”
男玩家們聽完先是愣住,然後有人暗罵了一聲,有人臉色發白地往後退了一步。灰外套男人盯著沈昭,聲音壓得很低:“你——”
“你們能眼睜睜看著女玩家去送死,輪到自己就不行了?”沈昭沒有讓開,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從現在開始,你們和我們一樣。要麼一起想辦法,要麼等著被點名。”
沒等玩家們開始內訌,村長重新宣佈了選拔條件:男女皆可參選。
男玩家們也被迫加入了候選人行列。
立刻就有兩個男玩家想跑路,可是最終被堵在了村道拐角。他們試圖翻牆離開,被早守在牆根下的村民抓住了。
沒有掙扎的餘地,鋤頭柄落在後腰上,一人一下,人就軟了。系統面板上的存活人數變成了8。
玩家們再次聚在屋裡時,已經沒有人再提“投票選人”了。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變了,不是誰去送死的問題,是全村都在抓人。
南橙坐在屋角,把這幾天的線索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新娘死了,死因不明。神使住在山上,村民說這幾年收成不好所以辦娶親。
總覺得漏了一些什麼,但到底是什麼呢?
不行,他總覺得有什麼資訊對不上。莊稼人看天吃飯,幾年收成不好也正常,但村民為什麼一定篤定祭拜供奉山神就能得到改善呢?
他決定晚上再出去探探。
等到後半夜,整個村子都靜下來了,連守夜的狗都沒了動靜。
南橙悄聲拉開院門溜了出去。他直奔村後埋舊供桌的那片荒坡,之前打聽的時候,就有村民支支吾吾說,村裡曾經斷過山神的供奉,後來才又恢復了,這事兒裡肯定藏著村子的秘密。
荒坡上的草長得比人高,南橙扒開亂草走了半天,果然找到了半塊埋在土裡的舊石碑,上面的字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個“山”字和一個“供”。
他剛蹲下來要摸石碑,身後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南橙猛地回頭,就看見之前那個坐在祠堂門口抽旱菸的老村民。
“後生,你大半夜跑到這兒來,是想找什麼?”老村民的聲音很輕,倒是沒有白天在族長面前那種畏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