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橙心裡一動,他有一個真言符的道具,是進副本之前攢了三個月積分換的,能逼問出鬼魂和活人的真話,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他攥緊了口袋裡的真言符,站起身開口:“我來找山神的事兒,我想知道,當年你們為什麼要把供桌搬走,後來又為什麼搬回來?今天你跟我說山神要活祭,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
“其實以前每年神使都會讓村民們祭拜供奉山神。那幾年村子裡也確實是風調雨順......”
接著他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悔意繼續到:“後來日子久了,大家便漸漸懈怠了,覺得年成好壞都是老天註定,祭拜根本沒用,索性就停了山神祭祀。”
“可誰也沒想到,祭祀一停,真的惹怒了山神。”
老村民嘆了一口氣,“往後連著兩年,顆粒歉收、年成極差。村裡人慌了神,紛紛商量著要給山神賠罪。可當初這話是族長的兒子放出去的,也是族長同意了的。
他哪裡願意打自己的臉呢?這今年的收成實在太差了,有一家的小孫子竟是活活餓死了,族長眼看撐不住了才咬著牙請回了原先管祭祀的老人,重新選了吉時補辦祭祀。
原本供奉活牲已是最高禮數,可大家覺得誠意不夠,最後便定下了,給山神娶親的法子,只求山神息怒寬恕。”
南橙問:“神使長什麼樣?”
老村民又吸了一口煙,:“沒見過,據說是穿白衣服的,走路沒聲。族長見過,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只知道他住在廟裡。”
南橙回來後蹲坐在臺階上,看著那片山林的方向。神使嗎,希望只是神使在搗鬼,而不是真的有什麼山神。
這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呀。
南橙從老村民那裡回來之後,沈昭走過來,等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問到什麼了?”
南橙把老村民的話簡短複述了一遍。
沈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活祭的規矩。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嗯。一開始只是停供,後來歉收兩年,有人家餓死了人,族長才重新搬出祭祀。但怕被打臉,故意把規格定得比原來更高。活牲不夠,就拿人湊。”
南橙說出自己的猜測:“那個所謂的神使,這幾年可能根本就沒下過山。”
村口空地上,供桌已經被重新擺好了。
天色還沒有完全亮,村口空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紅綢還在枝丫間垂著,供桌上重新擺好了香燭,金紙疊成整齊的幾摞,碼在桌角。老族長站在供桌前面,手裡端著一碗清水,正要開口唸詞。
南橙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族長,在您開始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問清楚。”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老族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塊被風颳得半乾的樹皮,沒有什麼表情:“你一個外人,有什麼好問的?”
南橙沒理會他,直接說,“我想知道,這場娶親,到底是山神的意思,還是您自己的意思?”
老族長沒有回答,但指節暗暗收緊了一些。旁邊一個穿藍褂子的漢子往前邁了半步,鋤頭柄敲了一下地面:“你什麼意思?”
南橙沒理他,繼續看著老族長:“山君從未要求過活祭,是你藉著山神的名頭,強行擄人填進這場荒唐的祭典裡。
這幾年災年收成不好,是你藉著山神的名頭,強行擄人填進這場荒唐的祭典裡。把人命,當成你收買民心的供品。”
“你不過是要借一個無人能查證的名頭而已,災年你無力迴天,但送個新娘上山總比承認自己無能來得簡單。就算不成,還可以推脫是山神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