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臉一下子沉了,厲聲喝道:“一派胡言!哪裡來的野小子,敢在這裡胡說八道衝撞山神,就不怕山神降罪整個村子嗎!”
南橙往前走了兩步:“要是山神真的有靈,降罪也該先降給假傳神諭的人!”
他說完之後,空地裡安靜了一瞬。
但那種安靜和預想中不太一樣。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沒有驚訝,也沒有動搖。
老族長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說完了嗎”的平淡:“那你說怎麼辦?地裡的穀子長不出來,你說怎麼辦?”
南橙看著他:“活祭不會讓穀子長出來。”
“那什麼會讓穀子長出來?”另一個村民開口了,“你給個辦法。你給不出來,就別說這說那。我們不信這個,我們信什麼?”
沒有人反駁。
那些目光沒有動搖,不是因為他們認同老族長的話,是因為“希望”這個詞在災年比真相更重。
他們也許知道活祭可能沒用,但他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信了。
南橙站在那裡,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最先動的是站在南橙側後方那個穿藍褂子的中年漢子,他往前邁了一步,把鋤頭橫在身前。
第二個跟了上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沒有喊叫,沒有爭辯,他們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把目光落在了那些站在一起的外人身上。
沈昭的手在袖口下面攥緊了。
南橙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圍攏過來的身影,低聲說了一句:“走。”
他們轉身往村道方向跑。身後的人群追了上來。
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被鋤頭柄掃中了膝彎,整個人往前摔了出去,還沒落地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緊接著是跑在他右側的年輕女人,她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手臂,她掙了一下,沒能掙開。
南橙沒有回頭,但後面的慘叫聲接連不斷......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不斷跳動,先是變成了7,又從7變成了5,最後停在了2上。
南橙和沈昭被追進村尾那條窄巷的時候,沈昭的左腳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
就是這兩步的間隙,鋤頭的長柄從側面橫掃過來,落在她的小腿外側,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側摔在地上。
南橙回頭去拉她,但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手腕,然後他的衣服被猛地扯住了,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南橙被按在牆上,聽到身後有人在說:“這兩個嘴硬的,正好頂上去。明天就送上去。”
巷子另一頭有人跑過來,喘著氣說:“族長說,直接送上山,不用等了......”
南橙被反綁了雙手,他和沈昭被換上新娘的紅嫁衣,然後推上了那條通往山上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