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楠走了幾步，也覺得有些尷尬，一腳踹了下門，立刻就有人出來。
一問才知道令父令母又被弄出去問話了。
提審的人還是從京市來的，原本令父令母還什麼都不認的，到後面就變成了之前那場車禍，他們撿到了霍家分佈在各個城市工廠排放的汙染資料超標資料，霍家一直在試探，討要資料不成，便要殺人滅口。
陳泊言走進來的時候有些疲憊：
“上面管的嚴，你們就只有十五分鐘，話撿要緊的說，知道嗎？”
王勝楠給了陳泊言肩膀一拳，“還得是你，哥！”
令荷推開門，就要進去，陳泊言突然說：“最好還是勸一勸叔叔阿姨，有些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上次見面還是過年的時候，許是因為在外面掙了點錢，過年的時候穿著新衣服新褲子，李豔香還專門燙了個卷兒，只是不到半年，頭上的那點兒卷就散不見了。
李豔香身穿囚衣，低著頭，萎靡不振，眼珠子瞥到令荷時，瞪大了。
“小寶。”
“你怎麼來了？！”
說著就朝外面大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小寶什麼也不知道，不關她的事！”
手上戴著的銀手鐲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令荷一陣頭疼。
在這之前她其實也來過幾次看守所，是跟著爺爺一起去的。
爺爺把換洗的衣服、牙膏牙刷這些生活用品託人送進去，之後就會帶著她去旁邊的夜市買小雞腿吃。
那時的令荷每天都盼望著爸爸媽媽能在裡面多待幾天，這樣她就能多吃幾次小雞腿了。
“媽！別叫了，我又沒犯事！才不會被關起來！”令荷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李豔香急了：“那你來這兒幹嘛？！不關你的事，小寶，你聽媽的……”
令荷低著頭，手背上有一道明顯的牙印，昨天夜裡周宴清咬的，到現在還有一道淺淺的印子。
“小寶，你聽媽說，你賺錢不容易，打回家裡的錢媽媽都跟你存起來了，爸爸媽媽不是教訓你，你這孩子，別人一激你，就容易上腦，你玩不過那些人的，你拿著錢就快……”
李豔香說著說著，袖子就被旁邊的令父拉了一下。
令荷眨了眨眼，一回頭，就看見周宴清站在她身後，手掌輕輕托起她的臉。
“……”
兩人不做聲了，令荷也不做聲。
周宴清笑了笑：
“保外就醫的手續已經幫叔叔阿姨辦好了。”
看那樣子不像是第一次見令父令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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