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十年容顏不改的張啟靈珠玉在前，無邪和王胖子都對吳思正的年紀接受良好。
本來嘛，男人的年紀二十和五十有的時候差別的可能只是頭髮和鬍子。
走出門，經常性被人少估計十歲的無邪和謝雨臣更是接受良好了。
反倒是黑瞎子呵呵笑了兩聲：“那還真是巧，小三爺上一輩也是兄弟三個。”
吳思正應了一聲：“那年頭，別說三個了，七個八個也是尋常。畢竟剛建國，上頭鼓勵生育，尋找英雄母親，生孩子都是給發紅糖的。”
紅糖那會多金貴呢，雖然他媽也不是吃不起，但是三個孩子換三包紅糖倒是讓她挺滿意，覺著這仨都是自帶口糧的娃，顯然比他們爹媽命好。
“是啊，上一輩的叔伯是真的多。”謝雨臣嘆氣，那年代的人怎麼就這麼能生。
王胖子湊過來搭話：“要我說這也挺好，人多力量大嘛，不像咱們現在，想多生一個都得掂量掂量房貸車貸。不過無家家大業大，不需要考慮這個。”
說罷還斜睨了無邪一眼，“對吧，小三爺，你回頭跟你家那位商量商量，趕趕潮流整個二胎，給你添個弟弟妹妹，不也省的催你婚了嗎？”
無邪抬腳就往胖子的腳上踩，低罵道：“你少拿我開涮，趕緊走你的路，小心腳下青苔滑下去洗個黃泥巴澡。”
胖子嘻嘻哈哈躲開，眼角餘光卻瞥見吳思正神色淡了下去，不由得撓了撓頭，把到了嘴邊的玩笑話又咽了回去——
話說回來，吳思正的另外兩個兄弟也不知道做什麼的，不過有這麼個大哥，搞得不巧就是從軍從商了。這也 是王胖子知道的京城世家的套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前頭的張啟靈忽然又停了腳，伸手指了指對岸灌灌站立方向的側邊：“那邊有東西。”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對岸的灌木叢裡，半掩著一截鏽得發黑的鐵鏈，露在爛泥外面，鏈子那頭深埋地下，不知道有多長，但有手腕粗，看著有些現代五六十年代造物的意思。
潘子快走幾步踏上岸，蹲下來扒開纏在鐵鏈邊上的雜草，用手扯了扯，紋絲不動，只是鏽渣簌簌往下掉：“看埠像是利器砍斷的，張爺的黑金古刀能做到嗎？？”
那灌灌見眾人都圍了過來，撲稜著翅膀飛下來，落在鐵環旁邊的土堆上，歪著腦袋盯著他們，赤羽之下，有一絲肉眼不可見的薄霧升騰而起。
吳思正瞥了它一眼，蹲下身，指尖蹭了蹭鐵環上的鏽跡，又捏了捏旁邊的泥土，挑眉道：“這不像是幾十年前的老東西，不然早該爛完了，怕不是最近幾年的？”
張啟靈蹲在他旁邊，用匕首撬開鐵鏈周圍的浮土，扯著鐵鏈用力一拉，只見一叢泥土伴隨著鐵鏈子被掀了起來，底下果然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有點像是蛇的味道。
而那被張啟靈扯出來的鐵鏈那頭，也是個斷口。在泥土裡的那部分腐蝕更厲害，層層疊疊的，像是酥脆的威化餅乾。
王胖子掏出手電往洞裡照了照，光柱落下去，只能看見一塊像是磚一樣的東西，也不知道是磚還是就是一塊平整一些的石頭。
他摸出了工兵鏟，搓了搓手：“管它是什麼，反正都走到這兒了，挖挖看看看不就知道了？”
眾人一聽就來了精神，早就跟著灌灌走了大半天，骨頭都走僵了，正好停下來活動活動手腳。
潘子打頭，胖子搭手，兩人輪著換班往下挖，沒多久就把洞口清理出了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的大小。
這會倒是瞧見底下確實是磚，還是人為拆過又裝回去的磚。
磚底下是黑黝黝，深不見底的洞。
這就是一個回填的盜洞！
無邪心裡一動，想起他們之前在雨林裡發現的，那具阿寧公司服裝的屍體，莫非是他們？剛要開口問，就見王胖子蹲下身湊到洞口聞了聞，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味兒不對，除了黴味和蛇腥，還有一股火硝味，這洞炸過，像是早些年的老炮兒留下的。”
黑瞎子從邊上撿了塊碎磚扔進去，半天聽不到落地的回聲，不由得吹了聲口哨：“嚯，深度還不淺，這是直接通到地下暗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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