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個兒子叫無邪?》第018章 人手鳥身像(1)

作者:興師動眾的張神師·17天前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眾人便不再猶豫,當即動手整理了一下隨身裝備,準備向下進發。

張啟靈率先將繩索固定在洞口,動作利落地綁好安全扣,獨自率先下去探路。

過了好一陣子,他的聲音才從幽深的洞底飄上來,簡短地傳來兩個字:“安全。”

潘子緊隨其後第二個跟上,接著是無邪、吳思正、謝雨臣和黑瞎子依次走在隊伍中間,由王胖子墊後收尾。

一行人一個接一個,彼此牽引著,順著陡峭的洞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挪蹭。

潘子和王胖子這盜洞挖得頗為粗糙,並不規整,非常不能體現出二人的專業技術水平,加上坡度很陡,洞壁上又佈滿了溼滑的泥水,沒過多久,所有人的身上都已被泥漿沾染,變得沉重不堪。

越往下深入,那股濃重的腥氣便越發刺鼻,無邪攥著繩索的手心不由得沁出了一層冷汗。他下意識地抬頭向上望去,只能看見洞口處那一小團模糊的天光,如同遙遠的井口;四周則全是黑黢黢、溼漉漉的巖壁,而往下望去,唯有張啟靈手中那點微弱的手電光在黑暗中晃動,耳邊還能聽到隱約傳來的,潺潺的地下水流聲。

不知向下行進了多久,腳下忽然踩到了實實在在的平地。幾乎同時,張啟靈冷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小心點散開。”

眾人陸續落地,紛紛舉起手電向四周掃射。

光線所及之處,他們才發現這個洞連線的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地下巖廊,彷彿是從一整塊巨巖中裂開的縫隙。巖廊中間是一條地下河的河道,他們所在的這邊巖壁表面粗糙,河灘上散佈著高高低低、形狀各異的碎石塊。

越往深處走去,巖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就越發明顯。再往裡一些,便出現了完全由石塊壘砌而成的石牆。石牆上還能模糊看到殘存的壁畫,只是年代過於久遠,都被水汽侵蝕得不成樣子,只能依稀辨認出一些斷斷續續的線條,難以辨認原本描繪的內容。

那隻引路的灌灌並沒有跟隨他們下來,此刻也聽不見它的任何聲響,彷彿它的使命就僅僅是帶領他們來到此處一般。

“狡猾的妖獸。”吳思正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這低聲的咒罵落在黑瞎子耳中卻清晰如驚雷,他立刻警覺地側頭問道:“老闆?”

另一邊,王胖子正用手電仔細照著牆上的殘畫,忍不住咂了咂嘴:“這西王母宮還真不愧是古國遺蹟,居然連地下都修得這麼規整。就是這壁畫太可惜了,全爛透了,不然咱們還能瞧瞧幾千年前的古人,跟咱們長得是不是一個模樣。”

“這些開鑿痕跡看上去至少也有幾千年歷史了,能留下這點輪廓已經算不錯了。”無邪走上前,伸出指尖輕輕觸碰巖壁,立刻沾上了一層溼漉漉的潮氣,“我現在只是不確定,咱們眼下走的這條道,當年是不是西王母國的人自己使用的通道,會不會藏著什麼機關陷阱。”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頭的張啟靈忽然抬起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伸手在旁邊的巖壁上仔細敲了敲,傳來幾聲空洞的悶響。接著,只見他掌心發力,猛地向巖壁上一推——轟隆隆一陣沉悶的響聲傳來,那整面看起來渾然一體的巖壁竟然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了後面一個寬敞的石室。

眾人連忙舉著手電魚貫而入。

剛一踏進石室,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們心頭一震。這石室竟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正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石壇,壇上立著一具呈站立姿態的青銅人俑。

那人俑造型詭異,長著鳥的身軀和人的頭顱,平頭頂、頭戴頍、面覆面罩,方臉造,大耳高鼻,雙眼睛用黑色的石頭鑲嵌而成,外凸呈縱目狀,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幽幽的寒光,顯得格外瘮人。

背後有上下分叉呈捲曲狀的羽翅,羽翅下部有兩個小孔,腿部粗壯彎曲,鳥爪緊緊抓住飾有連珠紋的花果中間。

石室四壁整齊地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陶俑,數量極多。它們全部面朝石室中央的石壇跪拜,排列得整整齊齊,彷彿正在進行某種莊嚴的朝拜儀式。

王胖子輕輕吹了一聲口哨,放輕腳步湊近細看:“我的乖乖,這陣仗胖爺我還是頭一回見。這難不成是西王母國的祭堂?這鳥身人首的造型,莫非就是他們崇拜的圖騰?”

“是天帝。”無邪喃喃道,“之前三星堆出土過類似的東西,專家認為指代的是當時人心裡的天帝。”

那是鴸(zhū)。

吳思正默默的挪開了眼。

謝雨臣的手電光緩緩掃過四壁的陶俑,忽然停頓下來。他伸手指向離眾人最近的一尊陶俑,低聲道:“你們看,這些陶俑的臉……是不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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