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人跑到咱這窮鄉僻壤來讀書，圖什麼呢？”
時淮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知道。沒問過。”
時秋把剝好的花生攏進碗裡，站起來拍了拍手：“我總覺得他心思挺深的，你多留個心眼。”
時淮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知道了，九姐。”
時秋被他這聲“九姐”叫得心裡一軟，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
“知道就好，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她端著花生碗進了灶房，鍋鏟碰著鍋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時淮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冬天的日頭偏西得早。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堂屋，從抽屜裡拿出那隻信封，把那本舊書拿出來翻了兩頁。
書頁泛黃，帶著舊紙特有的氣息，翻動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看了幾頁，然後合上書放回抽屜裡，走到灶房門口幫時秋燒火去了。
週末很快就到了。
秦衍果然來了，比預想中早。
他揹著那隻帆布書包，手裡還拎著一隻小布袋，站在院門口敲了敲門。
時秋去開的門，看見他站在門外，愣了一下：“你來得真早。”
秦衍彎了一下嘴角：“答應了帶書來的。”
他從書包裡抽出一本書，遞給時秋，“麻煩姐姐轉交給他。”
時秋接過書，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舊書，但儲存得很好，書脊的燙金字樣依然清晰可辨。
她翻了兩頁，發現書頁之間夾著一片壓平的楓葉。
她把書合上：“他還在掃盲班上課，中午才回來，要不你先坐會兒？”
秦衍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先把書送到就走。”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往院子深處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收回目光，“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被時秋叫住：“等等，你帶鑰匙沒有？”
秦衍回過頭來，像是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口袋：“帶了，上回丟的那把找著了。”
時秋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時淮中午回來的時候，時秋把書遞給他：“秦衍送來的，一大早就到了，放下書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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