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從清芷院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眉眼間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神采。
“二妹妹,姐姐回來了,你在不在?”時令儀敲了敲時幼蘭的房門,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時幼蘭正在屋裡做針線,聽到姐姐的聲音,扔下繡繃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時令儀的腰:
“姐姐你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時令儀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姐姐也想你,這不一有空就回來了嗎?來,姐姐給你帶了沈府的糕點,你嚐嚐。”
姐妹倆手拉手進了屋,說說笑笑的聲音從窗戶裡飄出來,聽起來溫馨極了。
只是這一幕時淮不知道,因為他被朋友喊出去圍獵了。
春風拂過柳梢,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馬場的圍欄外,幾個少年已經騎上了馬,正互相嬉笑打鬧,塵土飛揚。
謝昭臨一馬當先衝到時淮面前,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時公子,可算把你等來了,我們都以為你要在侯府裡當一輩子書呆子了。”
時淮仰起頭,眯著眼睛看馬上的人。
謝昭臨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騎裝,腰間束著黑色的皮帶,腳蹬鹿皮靴,整個人英氣勃勃。
五官說不上多出色,但勝在那股子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像一棵迎著風瘋長的白楊樹。
“謝兄說笑了,在府裡待久了確實悶得慌,出來透透氣也好。”
時淮的聲音清潤,像是一塊被溪水打磨過的暖玉,讓人耳朵都快酥了。
謝昭臨低頭看著時淮的臉,晨光落在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勾勒出精緻到不像話的輪廓。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握著韁繩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你...你是不是又變好看了?”
謝昭臨的聲音有些發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時淮,像是在看一幅會動的畫。
時淮笑得像是春風拂過湖面蕩起的漣漪,簡直就是讓人心跳加速。
“謝兄別打趣我了,咱們不是來圍獵的嗎?走吧。”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墨色的長髮在風中揚起又落下,像一面展開的綢緞。
身後的幾個少年已經看呆了,手裡的韁繩鬆了都沒察覺,馬兒自顧自地低下頭吃草。
趙國公家的小公子趙桓第一個回過神來,用力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時淮,你騎術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牽馬?”
趙桓今年十一歲,比時淮大兩歲,個頭卻差不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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