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的手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沒有伸手去拿。
時遠平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兒媳派人去了那個村子,找到了那個生孩子的女人,也就是這孩子的親孃,”
柳氏的聲音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您猜那女人說了什麼?”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芯燃燒的噼啪聲。
太夫人放下茶盞,目光沉沉地看著柳氏:“說了什麼?”
柳氏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伸手拿起那封信,展開來,念道:
“那女人說,這孩子不是侯爺的,是她跟一個過路的商人生的,怕養不活才賴到侯爺頭上。”
時淮聽到這句話,偷偷撇撇嘴。
他親媽雖然想掐死他,但從來沒說過他不是侯爺的種,這分明是柳氏編出來的。
太夫人冷笑一聲:“你去找那個女人問的?那女人現在在哪兒?”
柳氏愣了一下:“在...在村子裡啊。”
“那你把她帶回來,當著我的面,讓她再說一遍。”
太夫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
柳氏的臉色變了,聲音也不自覺地虛了幾分:
“母親,那女人...那女人已經不在村子了,兒媳的人去的時候,她剛好前幾天搬走了,不知去向。”
“哦?”太夫人的語氣裡滿是諷刺,“搬走了?這麼巧?”
柳氏咬了咬牙:
“母親,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兒媳說的句句屬實。”
“不用查,”太夫人擺了擺手,“因為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柳氏的臉徹底垮了,聲音也尖了起來:“母親!您這是偏心!您寧可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不相信兒媳?”
“我誰都不信,”太夫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
“我只信證據。你說這孩子不是侯府的種,拿證據來。你說那女人說了什麼,把人帶到我面前來。什麼都沒有,就給我閉嘴。”
柳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滿是怨毒。
時遠平這時開口了,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裡的意思卻像一把軟刀子:
“大嫂,母親說得對,這種事情不能憑一面之詞。”
“你要是真有證據,拿出來,我們大家一起看看。要是沒有,就先回去,別在這兒惹母親生氣了。”
柳氏猛地轉頭看向時遠平,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燒穿:“時遠平,你別在這兒裝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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