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院出來,時淮沒有直接回壽安堂,而是拐了個彎,去了花園。
花園裡那棵老槐樹下有一架鞦韆,是太夫人在世的時候讓人給他做的,他沒事就喜歡坐在上面晃悠。
今天他坐在鞦韆上,不是為了晃悠,而是在等人。
他等的不是別人,正是時幼蘭。
時幼蘭每天早晨都會在花園裡玩半個時辰,這是她的習慣,雷打不動。
沒過多久,時幼蘭穿著一件粉色的褙子,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花園,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看到時淮坐在鞦韆上,她愣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
時幼蘭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仰著下巴,語氣還是那樣高高在上。
“等你啊,”時淮從鞦韆上跳下來,拍了拍袍角,笑眯眯地看著她。
時幼蘭的臉微微紅了,隨即又板了起來:“等我做什麼?我可沒什麼話跟你說的。”
“我有話跟你說,”時淮走到她面前,仰著頭看她,雖然比她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一點都不弱。
“二姐姐,你娘是不是天天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
時幼蘭被問得愣住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身後的兩個丫鬟臉色也變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你...你胡說什麼?”時幼蘭漲紅了臉,聲音尖了起來,“我娘才沒有說你壞話,我娘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什麼實話?”時淮歪著頭,一臉好奇。
“說我是野種?可我父親親口說了,我是他的兒子。說要趕我走?可我現在還在侯府住得好好的。”
時幼蘭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
“你...你欺負我!”時幼蘭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轉身就要跑。
時淮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聲音放軟了幾分:“二姐姐,我沒有欺負你,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娘跟你說的那些話,不一定是真的。”
時幼蘭站住了,眼淚掛在臉上,回過頭來看他,眼神里的敵意淡了幾分。
“娘說你才不是我弟弟?”時幼蘭的聲音有些發顫。
“可我本來就是你弟弟,”時淮鬆開她的袖子,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二姐姐,我們是一家人,不管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我們姐弟之間不應該有仇恨。”
時幼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聲音帶著哭腔:
“我娘說你不是我弟弟,你是來搶我們家財產的。”
“你娘說的不對,”時淮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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