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我不怪你娘,也不怪你,”時淮的聲音依然很輕,“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壞人。”
“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做真正的姐弟。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腳步不快不慢,背影小小的,卻挺得筆直。
時幼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洞門後,突然蹲下來,捂著臉哭了起來。
一個丫鬟趕緊上前,輕聲勸道:“二小姐,別哭了,小公子說的也有道理,他畢竟是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時幼蘭抬起頭,眼睛哭得通紅:“可是...可是我娘說他是野種,說我要是跟他好,就是不孝。”
丫鬟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幼蘭擦乾眼淚,站起來,看著時淮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敵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時淮回到壽安堂,青禾正在院子裡等他,手裡拿著一封信。
“小公子,二爺讓人送信來了,”青禾把信遞過來,臉上帶著笑意,“說他在莊子上呢,讓你得空了去玩。”
時淮接過信,拆開一看,信紙上只有一行字:“莊子上新來了個花匠,種的花可好看了,來看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遍,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時遠平這封信寫得莫名其妙,什麼花匠種花,一看就是暗語。
他要自己去莊子,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時淮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對青禾說:“青禾姐姐,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去莊子上看二叔。”
青禾愣了一下:“明天就去?侯爺不是說等管家安排嗎?”
“不等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走,我親自去跟父親說,”時淮轉身往屋子裡走,腳步輕快得像只兔子。
第二天一早,時淮去正院跟時遠志說了要去莊子的事,時遠志沒有反對,只是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
青禾照舊還是收拾了兩個包袱,一個裝衣裳,一個裝吃的,大包小包的。
時淮看著那兩個大包袱,無奈地嘆了口氣:“青禾姐姐,真的不用帶這麼多東西。”
“多帶點總沒錯,”青禾把包袱往肩上一背,雌赳赳氣昂昂。
時淮爬上馬車,坐在厚厚的褥子上,掀開車簾往外看。
侯府的硃紅色大門越來越遠,兩尊石獅子也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莊子。
小院子還是老樣子,青磚黛瓦,曲徑通幽,那幾竿翠竹長高了不少,牆角的梅花已經謝了,但新長出的葉子綠得發亮。
王媽媽站在門口等著,看到馬車停下來,趕緊迎了上來:“小公子來了?二爺已經等著了。”
時淮被青禾抱下馬車,整了整衣領,跟著王媽媽往裡走。
時遠平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嘴角浮起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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