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時淮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他想說話,但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祖母知道嗎?”
時遠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天她來偏院救你,不是巧合,是她算好了的。她知道柳氏容不下你,知道大哥護不住你,所以她親自出面,把你帶到了壽安堂。”
“她臨終前跟你說,她欠你的,不是客氣話。她欠你祖母的,欠我們這一支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時淮想起太夫人臨終前說的那些話,想起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的淚水和愧疚,終於明白了一切。
“所以你這麼多年不娶,不是為了什麼清靜,而是因為你心裡早就有人了?”時淮的聲音有些發顫。
時遠平睜開眼睛,看著時淮,嘴角浮起一個苦澀的笑:“對,我心裡早就有一個人了。那個人就是你的母親。”
時淮徹底傻了。
“她不是村姑,她是我青梅竹馬的戀人,”時遠平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講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約定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可是為了這個局,我親手把她送到了大哥的床上。”
“她知道這一切,她願意幫我。可是孩子生下來之後,她看到你的臉,看到你滿臉的青斑,她崩潰了。”
“她以為這是老天爺的懲罰,以為這個孩子是災星,所以她才會想要掐死你。”
時淮聽著這些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後來去哪兒了?”時淮的聲音有些沙啞。
“走了,”時遠平的聲音很輕。
“你被帶走之後,她就走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一直沒有找到。”
時淮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小小的,白白的,乾乾淨淨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時淮抬起頭,看著時遠平通紅的眼眶。
“你本來可以不說的,你可以瞞我一輩子。”
“因為你長大了,”時遠平伸出手,摸了摸時淮的頭,那雙手在發抖,“你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而且,我需要你幫我完成這盤棋的最後一著。”
時淮抬起頭,看著時遠平的眼睛:“最後一著?什麼最後一著?”
“奪回侯府。”
時遠平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時淮的耳朵裡。
“這侯府,本來就是你祖母的。老侯爺娶了她,用了她的嫁妝起家,才有了後來的永寧侯府。”
“可老侯爺發跡之後,嫌棄她是村姑出身,另娶了名門閨秀,把她趕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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