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令儀也回來了。
她穿著一件石榴紅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整個人比出嫁前圓潤了些，眉宇間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疲憊。
“恭喜弟弟了。”時令儀走進壽安堂，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時淮正在收拾書桌，聽到聲音抬起頭，衝她笑了笑：“大姐姐回來了？一路上辛苦了吧？”
時令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縮了縮，隨即恢復了正常。
她發現這個弟弟又變好看了，每一次見面都比上一次更讓人挪不開眼。
那張臉白得像是會發光，五官的線條比以前更深了，有了一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凌厲美感。
“不辛苦，就是想你們了，回來看看。”時令儀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丫鬟送來的茶抿了一口。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那動作看起來隨意，但時淮注意到她的指節微微泛白。
“叮！當前顏值：91。五官對稱度提升至95%，皮膚細膩度提升至94%，髮質光澤度提升至62%，瞳色濃度提升至58%。解鎖被動效果：【聲線共振】，宿主的聲音對他人產生生理性吸引，使人不自覺地想要傾聽。”
時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大姐姐，姐夫怎麼沒一起回來？”
他的聲音比從前低了一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潤，像是冬天裡溫過的酒。
時令儀的手指猛地一顫，杯中的茶水晃了出來，濺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褐色的水漬。
“他...他忙，衙門裡事情多，走不開。”時令儀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溫柔的模樣。
時淮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極力壓制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那裡面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整理書桌上的紙張。
時令儀坐在那裡，看著時淮低頭的側臉，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想起自己出嫁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紅燭搖曳，滿室錦繡，她坐在床邊等著沈知行來掀蓋頭。
等了整整一個時辰，沈知行才醉醺醺地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和脂粉味。
他沒有掀蓋頭，直接撲上來，嘴裡喊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芸娘”。
時令儀當時就明白了，她的夫君心裡有別人，不止一個。
第二天一早，她才知道沈知行院子裡養了多少侍妾。
一個芸娘，一個蓮姨娘，一個柳姨娘，還有兩個通房丫鬟。
環肥燕瘦，鶯鶯燕燕，把那個不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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