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學生,時淮給公主請安。”
時淮站起來,轉過身面對錦瑟公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腰彎得恰到好處,聲音清潤得像山澗裡的溪水。
錦瑟公主被他那一聲“公主”叫得骨頭都酥了半邊,手裡的帕子又掉了一次。
這次她沒有去撿,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時淮的臉,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她活了十三年,見過的少年才俊不計其數,有文采飛揚的狀元郎,有英武不凡的少年將軍......
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張臉。
美得讓人想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你...你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錦瑟公主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一種公主特有的命令口吻,但語氣裡又透著一絲不自然的心虛。
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敢直視時淮的眼睛。
時淮抬起頭來,和錦瑟公主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錦瑟公主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把錘子重重地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她後退了半步,撞在了身後的門檻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太子上前一把扶住才勉強站穩,耳根紅得像著了火,心跳快得像擂鼓。
“錦瑟,你沒事吧?”
太子皺著眉頭看著妹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錦瑟公主搖了搖頭,掙開太子的手,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時淮面前。
她仰著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從眉毛到眼睛,從眼睛到鼻子,從鼻子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時淮,你以後常來宮裡好不好?”
錦瑟公主聲音裡少女特有的嬌憨和期盼幾乎隱藏不住,“我想聽你作詩,你寫的詩可好看了。”
時淮退後了半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嘴角帶著一絲客氣的笑,聲音依然清潤但多了一層淡淡的疏離:
“公主抬愛了,學生在國子監課業繁重,怕是來不了幾次。”
錦瑟公主被他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弄得心裡又急又癢,往前邁了一步又把距離縮短了。
鵝黃色的裙襬在微微晃動中盪開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我讓父皇下旨,讓你每天來宮中教我作詩。”
錦瑟公主帶著被寵壞了的孩子才有的任性,她嘴角微微上翹,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太子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伸手拉住妹妹的胳膊把她拽到一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嚴厲:
“錦瑟,胡鬧什麼?時淮是國子監的學生,不是你的伴讀。”
錦瑟公主被哥哥那副嚴厲的樣子嚇了一跳,嘴巴癟了癟,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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