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沈驚鴻的目光同時落在那隻橘貓身上,同時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他們嫉妒一隻貓。
這個認知,讓太子和沈驚鴻同時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
但他們的目光還是黏在時淮摸貓的那雙手上,怎麼都移不開。
時淮的手指修長白淨,骨節分明卻不突兀,指尖圓潤飽滿,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在橘貓橘色的毛髮間穿梭,像是藝術家在撫摸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太子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盞灌了一大口。
茶湯是涼的,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他從頭苦到了腳。
沈驚鴻的手指在袖子裡攥了攥,指節泛白了好幾次,眼裡的光芒明明滅滅,嘴角那絲懶洋洋的笑始終掛著。
王仁是第三個到的。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錦袍,圓臉上的兩個酒窩深深地陷了進去。
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和一個紙包,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他一進門就嚷嚷開了:
“時淮時淮!我讓我家廚子做了你最愛吃的蟹黃包!還有一包新到的龍井!你嚐嚐!”
王仁的聲音中氣十足,在小小的正廳裡迴盪了好幾圈,把橘子嚇得從時淮膝蓋上跳了下來。
它“喵嗚”一聲竄到了桌子底下。
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這個冒冒失失的胖子。
王仁把食盒和紙包放在桌上,這才注意到太子和沈驚鴻都在。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憨厚的樣子,規規矩矩地朝太子行了個禮:
“學生給殿下請安,殿下萬福。”
太子擺了擺手,目光在那兩個食盒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聲音淡淡的:“王仁,你倒是訊息靈通。”
王仁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兩聲,從食盒裡端出一籠蟹黃包放在時淮面前。
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鮮香,白胖的麵皮上頂著金黃色的蟹黃,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時淮拿起一個蟹黃包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在嘴裡炸開。
他眯起了眼睛,那副滿足的表情像是一隻被餵飽了的貓。
王仁看著他眯眼睛的樣子,心臟跳得像擂鼓,臉上的酒窩深深淺淺地變換著。
沈驚鴻看著王仁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抽,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他從自己帶來的食盒裡端出杏仁茶糕放在時淮面前,聲音懶洋洋地帶著一絲挑釁:“時淮,你嚐嚐這個,比蟹黃包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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