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承瑞,你...你以後叫我承瑞就行。”
三皇子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時淮笑對著他輕輕一笑,像是在對待一個普通的訪客:“承瑞,你快去找你舅舅吧,他應該還沒走遠。”
三皇子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甲班的教室。
他走出去的時候腳步很快,快到差點在門檻上絆了一跤,一把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頭也不回地朝後院走去。
但他不是急著去找舅舅。
他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杜子騰住的廂房。
推門進去的時候,杜子騰正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地震,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
“舅舅。”三皇子叫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飄,目光渙散,顯然靈魂還沒有完全回到身體裡。
杜子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外甥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你怎麼了?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三皇子在椅子上坐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畫了好幾圈才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種跟他這個年紀不太相稱的認真。
“舅舅,我要轉到國子監來讀書。”
杜子騰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說什麼?你父皇不是說了嗎,你先在宮中打好基礎,過兩年再說。”
“我等不了兩年了。”
三皇子站起來,走到杜子騰面前,仰著頭看他。
杏黃色的錦袍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下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心。
“舅舅,你要幫我,我要轉來國子監,現在就要。”
杜子騰看著外甥那副急切的樣子,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他靠在床頭雙手抱胸,聲音淡淡的:“給我個理由。”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開始掰著手指頭數理由。
“第一,國子監的教學質量不比宮中差,甚至比宮中更加靈活自由。”
“第二,國子監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優秀學生,我可以跟他們切磋學問、開闊眼界。”
“第三,國子監的課程設定更加系統全面,除了四書五經還有詩賦、策論、算學......”
杜子騰聽著外甥滔滔不絕地列舉理由,從教學質量的優劣背到歷代名臣的出處......
每一個理由都列得清清楚楚,簡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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