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初了。
青禾站在城門口等,穿著一件藕色的褙子,頭上戴著他之前送給她的絨花,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她看到馬車從官道那頭駛過來,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提著裙角跑了上去。
“小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等了一上午了。”
時淮從馬車上跳下來,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兩下:“說了不用來接,你怎麼還是來了?”
他已經比她還要高不少了。
青禾吸了吸鼻子,把食盒遞過來:“奴婢給您帶了吃的,您在路上肯定沒吃好。”
時淮接過食盒開啟,裡面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和幾個蟹黃包。
雞湯是用小砂鍋裝的,外面裹了好幾層棉布保溫。
開啟的時候還燙嘴。
蟹黃包是周媽媽一大早起來做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鮮。
他站在城門口,把雞湯喝完了,包子也吃完了,用帕子擦了擦嘴,抬起頭看著京城灰濛濛的天空。
幾個月沒回來,城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兩尊。
守門計程車兵還是那幾張面孔。
連空氣中瀰漫的味道都沒變,混著塵土、馬糞和炊煙的氣息。
“走吧,回府。”
時淮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青禾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瘦了一圈的臉,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出來,趕緊用手背擦掉,生怕被他看到。
回到永寧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壽安堂的燈還亮著。
橘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院子裡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橘子蹲在壽安堂門口的石階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聽到腳步聲,它的耳朵豎了起來,從石階上跳下來,邁著優雅的步子朝時淮跑過來。
它跑了兩步又停下來,歪著頭看了看。
確認是他之後,橘子才加快腳步跑到他腳邊,用腦袋拼命地蹭他的靴子。
喵嗚喵嗚地叫著,聲音又軟又糯。
時淮彎腰把橘子撈起來抱在懷裡,擼了一把它的小腦袋:
“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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