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不知道他四姐的“小巧思”，只覺得最近這幾天，他六姐對他是越來越好了。
好的他心裡都發顫。
又過了半個月，時淮已經能穩穩地趴在被褥上了。
他把下巴擱在疊好的小枕頭上，透過敞開的窗戶，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金似的灑了一地。
時盼娣和時引娣蹲在院子裡擇野菜。
兩個小姑娘一邊幹活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話，偶爾傳來一陣笑聲。
時淮聽著那些細碎的動靜，也跟著忍不住笑起來。
時老婆子從自留地回來，一進院門就聞見一股糊味。
“又燒鍋了？”
時老婆子放下鋤頭就往灶房走。
灶房裡，時招娣正手忙腳亂地往外端蒸籠，籠屜裡窩窩頭焦黑一片，冒著黑煙。
她臉上蹭了一道灰，眼圈紅紅的，看見奶奶進來連忙低下頭：
“奶，我...我沒看好火。”
時老婆子瞅了一眼那籠焦窩窩頭，又看看大孫女那張委屈巴巴的臉，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嘆了口氣：“行了行了，這籠留著餵雞，重蒸一鍋。”
“可...可是面不夠了。”
“面不夠？”
“今兒下午二嬸說咱家麵缸見底了，讓我省著用......”
時老婆子眉頭擰起來。
掀開面缸蓋子探頭一看，空蕩蕩的缸底只剩一層浮面。
她把手伸進去颳了刮，刮出小半碗，拍著手上的麵灰走出灶房。
院子裡，時二柱正蹲在牆角磨鋤頭。
時老婆子走過去：“老二，你今兒換的糧呢？”
時二柱磨鋤頭的動作頓了一下：“娘，我...我給了。”
“給了誰？”
時二柱不吭聲了。
時老婆子的臉色沉下來：“你是不是又給了你老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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