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那九個娣在村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以前村裡小孩不跟她們玩，大人們也不讓自家孩子靠近時家院子。
現在別說小孩了，大人們都主動往時家跑。
有的是來學編法的，有的是來打聽合作社工錢怎麼算的，有的是來託幫著從鎮上捎東西的。
時迎娣脾氣暴，有人當面誇她弟弟“腦子好使”，她當場懟回去：
“腦子好使？你們背後還不是叫他鬼胎？要我看，就不該管你們。”
那人被懟得訕訕的，灰溜溜走了。
時迎娣回來之後把這事跟時淮說了，氣鼓鼓地坐在門檻上：
“弟你說，他們明明靠你掙錢，為啥還怕你？”
時淮坐在她旁邊，手裡編著一個小東西，頭也沒抬：“怕習慣了。”
“那他們就不能改改？”
“能改的早就改了，改不了的一輩子也改不了。二姐，不用跟他們置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時迎娣被他這幾句老氣橫秋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你才多大啊，說出來的話比我老師還老。”
時淮被她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也不躲，繼續低頭編他的東西。
他手裡編的是一隻草編小鳥，比螞蚱複雜多了。
翅膀、尾羽、腦袋、喙，一處都不能馬虎。
時迎娣湊過去看了一會兒：“你這編的是啥？麻雀？”
“燕子。”
時淮把編好的燕子舉起來給她看，“燕子尾巴分叉，麻雀不分。”
時迎娣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還真是燕子。你啥時候學會的？”
“自己琢磨的。”
時迎娣把燕子還給他，忽然嘆了口氣：“弟，你啥時候能不這麼聰明。”
時淮抬頭看她：“為啥？”
“你太聰明了，姐覺得自己好笨。”
時淮看了她兩秒鐘，然後把手裡的燕子遞到她面前：
“姐，送你了。”
時迎娣一愣：“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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