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前種著一排冬青樹，修剪得整整齊齊。
臺階旁邊擱著幾盆搬進屋太早、搬進屋太晚的秋菊，花瓣被夜風吹得微微顫動。
封軼第一個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臺階去推門：
“時淮你進來看看，我小舅家客廳可大了。”
時淮下了車，站在車邊打量了一眼這棟小樓。
青磚牆面，灰瓦屋頂，比鎮上那些房子確實敞亮不少。
他收回目光，跟著走上臺階。
客廳裡亮著燈，暖黃色的光線從頭頂灑下來，把深褐色的木地板照得泛著溫潤的光。
靠牆擺著一排深色沙發，扶手上搭著一塊手織的灰白條紋毛毯。
茶几上擱著一隻細頸白瓷瓶，瓶裡插著幾枝半枯的野菊花。
封軼已經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倒，又立刻彈起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時淮你坐這兒！這兒軟和！”
時淮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隔了一臂的距離。
他坐姿端正，背沒有完全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擱在膝蓋上。
司越從玄關走進來，順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衣帽架上。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勻淨的手腕。
他走到茶几旁邊，彎腰提起暖水瓶往搪瓷缸子裡倒了杯熱水，擱在時淮面前：
“喝點水，一路過來該渴了。”
時淮雙手接過搪瓷缸子，垂下眼：“謝謝您。”
司越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條長腿自然地交疊著。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目光隔著茶几落在時淮身上，帶著一種溫和的打量：
“你最近功課忙不忙？”
“還好，跟得上。”
時淮捧著搪瓷缸子。
熱氣撲在他臉上，把他微微泛白的嘴唇潤得透出一點血色。
“初一的課程跟小學差別不小，能跟上進度就不容易。”
司越放下茶杯。
“我看過你的成績單，數學和語文都是滿分。偏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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