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時淮說。
封軼在旁邊坐不住了。
他跳下沙發趿拉著拖鞋跑去廚房。
沒過一會兒端出來一盤切好的蘋果和一碟花生糖，獻寶似的擺在時淮面前的茶几上：
“你吃蘋果，我削的皮，可乾淨了。”
時淮低頭看了一眼那盤蘋果。
蘋果塊大小不一。
有的切得厚有的切得薄，邊角還帶著沒削乾淨的果皮。
顯然確實是封軼自己切的。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開：
“挺甜的。”
封軼得了這一句誇獎，整個人像美得冒泡，連嘴角的弧度都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他蹲在茶几旁邊，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仰著臉看時淮吃蘋果。
那股子滿足勁兒，讓旁邊端坐著喝茶的司越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司越放下茶杯，目光在自家外甥那張過於明顯的笑臉上停了兩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時淮，你家裡幾口人？”他忽然問。
時淮把嘴裡的蘋果嚥下去：
“奶奶，我爹我娘，兩個叔叔，兩個嬸嬸，九個姐姐，還有我。”
司越點了點頭，語氣裡沒有追根究底的好奇，只有關切：
“九個姐姐，你排行第十？”
“嗯，我是最小的。”
“你爹孃呢？”
“我爹在村裡種地，我娘在村裡的草編廠上班。”
時淮的語氣帶著滿滿的自豪：
“不止我娘，我二嬸三嬸都在草編廠上班，而且我奶奶還是我們村唯二的代銷社工作人員。”
“草編廠？”
司越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目光落在時淮臉上，帶著一種很認真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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