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滿今年十六歲，長了一張圓潤討喜的臉，笑起來嘴角有兩顆淺淺的梨渦。
她穿著一件棗紅色的燈芯絨外套，手裡拎著一個軍綠色飯盒，見趙明遠出來，大大方方地迎上去：
“明遠，我爸讓我給你帶的，還熱著。”
趙明遠接過飯盒：“這幾天沒怎麼見到叔叔？是不是很忙啊？”
“他忙著呢，說是縣裡要下來檢查臺賬，這幾天飯都不回家吃。”
餘小滿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大不小，剛好跟他齊平。
“你昨晚又熬夜了？眼下青黑一片。”
“嗯，跟明安說了會兒話。”
趙明遠沒有多提，把飯盒掛在車把上，推著腳踏車往前走。
餘小滿跟了兩步，好奇道：“說了些什麼？我能知道嗎？如果不能的話就算了。”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趙明遠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他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心裡有事。”
“什麼事？早戀了？”
餘小滿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調侃。
趙明遠嘴角動了一下：“他說不是，說心思都在學習上。”
“那不就是早戀了？誰家好學生大半夜烙餅，說心思都在學習上？”
餘小滿笑了一聲，隨即又好奇道。
“他喜歡的姑娘長得好看不？你們班上的？”
“不是姑娘。”趙明遠說，“是他同桌。”
餘小滿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凝住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她重新跟上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斟酌：
“同桌...我記得你弟同桌不是個八歲的小孩嗎？跳級上來的那個？”
“就是他。”
餘小滿沉默了幾步的距離，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她想了想，輕聲說：“八歲...那人家還是個小孩呢。”
而且還是個男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