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敢靠太近，又誰都不想離太遠。
“時淮哥哥，我帶了籃子！”
一個剃著小平頭的男孩把自己手裡的竹籃舉起來給時淮看。
裡頭空空的，只墊著一張幹荷葉。
“我奶說山上的板栗可多了，能撿一整天。”
“時淮哥哥你看我的！”
另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不甘示弱，把布袋口撐開。
“我娘給我縫的新袋子，可大了！”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圍著時淮，像一群急著獻寶的小雀。
站在後面的幾個年紀稍大的沒湊過來，但腳步也慢了下來，目光時不時往時淮那邊瞟一眼。
時秋從前面折回來，叉著腰站在時淮旁邊，往那幾個孩子面前一站：
“你們怎麼都跟上來了？”
張金金仰著臉看她，理不直氣也壯：
“我們也去摘板栗啊！”
時秋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倒也沒法反駁。
板栗林是野生的，誰都能去。
她看了一眼時淮。
時淮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受寵若驚，像是被一群小孩圍著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你們走慢點，別摔著。”
時淮說了一句，彎腰把竹筐換了個肩膀，繼續往前走。
那群孩子像是得了什麼指令似的，齊刷刷地點頭。
然後自動散開成一小片，跟在他身後大約三五步遠的距離。
沒人追上來擠他，也沒人落下太遠，就那麼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
時秋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低聲對旁邊的時萊說：
“這些小的怎麼跟螞蚱似的，甩都甩不掉？”
時萊低聲回道：“這不是很明顯麼，他們是衝著咱弟來的。”
“你沒看那些年紀稍大的站得遠遠的，又不敢過來又捨不得走？”
時秋往後瞥了一眼，果然看見幾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孩女鬼站在更遠一些的位置，像是想靠近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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