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
時淮看了她一眼，“但要小心，別讓刺扎手。”
張金金被這一句“不錯”誇得臉都紅了，低頭把籃子裡的板栗又整理了一遍，像是要讓它們擺得更整齊些。
旁邊幾個小孩也學著她的樣子，撿一顆就舉起來給時淮看。
等著他點頭或說一句“好”。
時淮耐心地看著，偶爾說兩句“那棵樹下好像也有”“那邊的可能更多一些”。
當然，他也只對這幾個小的態度好點。
一群小孩就嘩啦啦地散開又聚攏，像一群被牧羊犬領著的小羊。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布袋和竹筐都裝了小半。
時秋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目光在板栗林裡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
林子的另一邊，靠近山崖的地方，有幾個人影也在彎腰撿板栗。
她眯著眼仔細看了看，認出了其中兩個。
“李求妹？”
時秋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意外。
她轉頭看了一眼時淮。
“弟，你看那是不是李求妹他們？”
時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山崖邊的板栗樹下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女，都在彎腰撿地上的板栗。
其中一個少年身形消瘦，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布衫，正是李求妹。
他旁邊那個扎兩條麻花辮的姑娘，則是他雙胞胎妹妹李秋棉。
“還真是。”時淮收回目光，“他們也來撿板栗。”
李秋棉家不在前進村，在隔壁的繁花屯。
不過這片板栗林在兩個村子交界的地方，誰都可以來撿。
李求妹顯然也看見這邊有人了。
他直起腰來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在時秋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表情帶著幾分不自在。
李秋棉也抬起頭來，看見時秋和時淮一行人時，眼睛亮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布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大方方地朝這邊走過來，隔著幾步遠就揚了揚手：
“時秋，時淮，好巧啊，你們也來撿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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