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走後，陳敘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裡的信被他攥得皺巴巴的，紙頁邊緣洇出了汗漬。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他昨晚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寫好的。
字跡歪歪扭扭的，塗改了好幾處，但他盡力了。
他想跟時淮說，自己雖然成績不好，但以後不會整天混了。
要好好唸書考個高中，將來能有出息，能配得上做他的朋友。
可封軼那句話像一根釘子紮在他喉嚨裡。
“你能給時淮什麼？”
陳敘把信摺好塞回褲兜，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把什麼甩在身後。
當天下午，陳敘破天荒沒有逃課。
他坐在初三三班最後一排，面前攤著語文課本，盯著上面的字發了一節課的呆。
同桌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今天怎麼沒去操場？”
“不想去。”
同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放學鈴響的時候，陳敘收拾好東西，磨蹭著走到四班門口。
他往教室裡看了一眼。
時淮正在收拾書包，旁邊的趙明安在跟他說什麼。
兩個人低著頭，靠得很近。
時淮偏頭聽趙明安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敘沒有走進去。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等了一會兒。
等時淮揹著書包走出來，才直起身子迎上去。
“時淮。”
時淮停下腳步：“有事？”
陳敘從兜裡掏出那封信，遞給時淮。
“這個...給你。”
時淮接過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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