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其實已經很邊上了。
但是聽到這話，他還是努力把自己往旁邊讓，把最中間的位置騰出來。
時淮走過去，站在那張深灰色的背景布前面，站得筆直。
司越站在他右邊，周騁站在他左邊，封軼擠在最邊上。
老照相師傅說了聲“好，看這裡”。
時淮的目光越過鏡頭，落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快門“咔嚓”響了一聲，把那一刻的光影和呼吸一起固定在了底片上。
“好了，三天後來取。”
老照相師傅從黑布底下鑽出來，把底片小心地收進顯影盤裡。
封軼湊過去想看一眼，被師傅擋了回來：
“小同志別急，洗好了自然能看。”
幾個人出了照相館。
封軼還在回味剛才拍照的場景，走路的時候腳尖都帶著跳。
“時淮，到時候照片洗出來，我送你一張。”
“好。”
時淮走在他旁邊，日光把他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周騁走在兩人後面，看著時淮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時淮。”
時淮停下腳步回過頭：“周叔叔，怎麼了？”
“沒什麼。”
周騁走上來，在他旁邊站定，“你明天回鎮上？”
“嗯，明天一早就回。”
“我送你。”
周騁說得很平淡。
“我正好要去鎮上辦點事，順路。”
司越從後面走上來，看了周騁一眼：“你明天去鎮上辦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臨時決定的。”
周騁面不改色，“有個戰友的家屬住那邊，順道帶點東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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