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洗碗不？”
秦衍接過碗：“會。”
中午的時候，秦衍不得不走了。
他在前進村之外還有自己要辦的事，留在他身上的牽掛已經夠重了，他不能再把別的也丟下不管。
他背好書包站在院門口，朝時老婆子道謝告辭，又朝時淮看了一眼：“我下週末再來。”
時淮站在院門口：“不用每週都來，路遠。”
秦衍彎了一下嘴角：“不遠。”
他轉身沿著村道往外走。
走了幾步，恰好從袖口裡掉出一個東西，落在泥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時淮低頭看去。
是一枚鑰匙。
他彎腰撿起來，在陽光下翻看了一下。
是一枚很新的黃銅鑰匙，齒痕整齊，帶著淡淡的機油味。
他喊了一聲：“秦衍，你鑰匙掉了。”
秦衍在幾步外停下來，摸了摸自己大衣的口袋，隨即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難怪找不著。”
他走回來接過鑰匙。
動作很平常，但時淮覺得他那句“難怪找不著”說得實在太順口了。
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秦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道盡頭的時候，時秋從院子裡探出頭來：“弟，鑰匙怎麼回事？”
時淮把目光收回來：“他掉的。”
時秋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縮回院子裡去了。
時淮不知道的是，那枚鑰匙確實是秦衍“掉”的。
他本來想用這個當藉口，順理成章地在下週再來一次。
只是沒想到時淮發現得這麼早。
但他至少確認了一件事，時淮沒有拒絕他的靠近。
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恢復了平靜。
時淮每天去掃盲班上課，下午幫家裡劈柴挑水，晚上在煤油燈下翻看沈觀硯爺爺給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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