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時昭帶著哽咽的語氣道。
“別想那麼多。你好好讀書就行，姐姐們的事姐姐們自己來。”
時淮沒有再說話，只是乖乖應著。
過了一會兒，時昭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睡著了。
時淮聽著姐姐均勻的呼吸聲，閉上眼睛，慢慢沉進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時昭早早起來，給時淮買了豆漿和油條。
時淮咬了一口油條，酥脆的聲響在清晨的安靜裡格外清晰。
時昭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碗豆漿，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臉上。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眼簾：“大姐，你不吃？”
“吃著呢。”
時昭嘴上說著，手裡那碗豆漿卻半天沒動。
她只是覺得弟弟這張臉好像每天看都不一樣。
明明半個月前回村裡還是那個樣子，今天再看，又像是被誰重新描摹了一遍。
眉毛眼睛鼻子嘴，沒有一處不恰到好處。
吃完早飯，時昭把碗筷收進盆裡，拎起一隻布兜：
“走吧，趁日頭還沒升起來，去供銷社看看。”
時淮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出門的時候時昭鎖上門，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縣政府宿舍區往東走大約十分鐘就是縣供銷社。
夏天的早晨日頭已經有些曬了。
路邊的樹撐開濃蔭，蟬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混著偶爾路過的腳踏車鈴鐺聲。
時淮走在姐姐旁邊，襯衫下襬被晨風吹得輕輕擺動。
走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時昭伸手推開門，側身讓弟弟先進。
供銷社裡剛開門不久。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正低頭整理貨架上的布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一句“同志買什麼”說到一半，目光落在時淮臉上就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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