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乖乖抬起胳膊，讓姐姐把襯衫貼著他的肩膀比量了一下。
售貨員在旁邊看著，嘴巴微微張著，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人移不開眼的畫面。
一個扎著兩根麻花辮的年輕姑娘，從櫃檯另一頭探過身來。
她假裝在整理貨架上的東西，目光卻一個勁兒地往這邊瞟。
“大了點。”
時昭把襯衫重新疊好放在櫃檯上，又從架子上拿了一件小一號的。
“你還在長個子，買大一號也好，明年還能穿。”
她說著已經拿了主意，把襯衫和手帕一併推到售貨員面前：
“這兩樣，開票。”
售貨員低頭開票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把票遞給時昭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時淮一眼。
這一眼比剛才更大膽，目光在少年臉上停了兩三秒才收回來。
時昭接過票，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把時淮擋在身後。
從供銷社出來，時昭又帶著時淮去了隔壁的百貨商店。
百貨商店比供銷社大一些，兩間打通的門面，貨架從門口一直排到最裡面。
時淮跟著姐姐走進去的時候，店裡已經有幾個顧客在挑選東西。
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看一把手動剃鬚刀。
他旁邊站著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正趴在櫃檯玻璃上看裡面的玩具。
那小孩先看見了時淮。
他嘴裡正含著一顆糖。
糖球在腮幫子裡鼓著，看見時淮的瞬間整個人都定住了。
然後嘴裡忘了嚼，糖水順著嘴角淌出來。
他媽低頭一看，連忙掏出手帕給他擦，順著他直勾勾的目光看過去，手底下的動作慢了半拍。
時昭像是沒注意到這些，帶著時淮徑直走到賣鞋的櫃檯前面，給他挑了一雙運動鞋。
她讓時淮坐下來試了試，大小剛好。
“這雙穿著，把舊的那雙包起來。”時昭說。
時淮坐在試鞋的矮凳上，低頭看著腳上那雙新鞋。
鞋面是白的，穿著服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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