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撓了撓後腦勺，臉微微發紅：“上回看你那支筆尖都磨禿了，寫字的時候有點刮紙。這支好使，我試過了。”
他說完像是怕時淮推辭，趕緊又補了一句：
“不貴，我攢的零花錢買的，沒花我小舅的。”
時淮把鋼筆收好：“謝了。”
封軼得了這一聲謝，笑得眉眼都彎了，往時淮旁邊湊了湊：
“那什麼，你年後去縣裡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我小舅說縣裡新開了一家書店，書挺全的，我想去逛逛。”
時淮正要回答，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秦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牛皮紙袋，目光越過封軼落在時淮身上，停了一拍。
他邁步走進院子，朝時淮點了點頭：“時淮，我來給你送點東西。”
他走到時淮面前，把紙袋遞過來：“上回那本書的續篇，我託人從京市寄來的。”
時淮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兩本舊書，裝幀簡樸，書脊上的燙金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翻了兩頁，發現書頁之間夾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他抽出來看了一眼，上面是秦衍的字跡，只有短短一行：
“兩本書是同一版，多買了一本，你留著。”
時淮把紙條摺好，連同書一起收進屋裡。
他出來的時候，封軼和秦衍正站在院子裡，一個蹲著一個站著，視線在空中無聲地撞了一下。
封軼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秦衍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善：
“秦同學又來送東西啊？你這送得倒是挺勤。”
秦衍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順路。”
“順路到前進村？”封軼嗤了一聲，“你這路順得可真夠遠的。”
秦衍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從屋裡走出來的時淮。
他的目光在時淮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落在院角那堆劈好的柴火上。
他走過去，彎腰把斧頭撿起來，開始把沒劈完的圓木一根一根劈開。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院子裡幹活一樣。
封軼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他轉頭去看時淮，發現時淮已經搬了把椅子坐在石榴樹底下翻那本新書了，似乎沒注意到院子裡兩個人之間的暗流。
封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在時淮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說：
”......是不是他說你，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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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吸呼著隨，影的形扇片小一下投方上骨顴在睫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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