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蓁蓁坐在靠牆的位置，把這一切從頭看到了尾。
她低頭翻了一頁書，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送，但那天下午，時淮的書桌抽屜裡多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開啟來是一份手抄的俄語單詞表，按單元分類，每個單詞後面都標註了中文釋義和例句。
字跡清秀工整，比課堂上抄的板書還細緻。
時淮看著那張紙，抬頭看了一眼王蓁蓁的方向，她正低頭寫字，像是沒注意到這邊。
他把紙摺好，夾進俄語課本里。
幾個人各顯神通，誰也不讓誰，但誰也沒有明著做什麼。
一切都在暗處較勁。
真正讓暗流浮到明面上的，是開學後第三週發生的一件事。
那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蘇老師臨時有事出去了，教室裡難得鬆快了些。
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在傳紙條，還有人趴在桌上打盹。
時淮正低頭做數學題，忽然感覺到旁邊趙明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側頭看去，趙明安正盯著桌鬥裡的什麼東西看，眉頭微微皺起。
時淮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桌鬥裡多了一張折成四方形的紙條。
趙明安伸手拿起來，展開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把紙條重新摺好，塞回時淮桌鬥裡，然後站起來，朝後排秦衍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衍正低頭看書，像是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趙明安沒有去找秦衍，而是徑直走出了教室。
時淮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桌鬥裡那張紙條，拿起來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不是秦衍的，也不是封軼的，更不是王蓁蓁的。
他認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字跡是誰的。
李娜。
上面寫的是：“時淮，放學後能不能在操場後面等我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就一會兒。”
時淮把紙條收進口袋裡，沒有去操場後面。
放學的時候他揹著書包走出校門，看見李娜站在校門旁邊的梧桐樹底下，手裡攥著書包帶子，臉漲得通紅。
她看見時淮出來，迎上來兩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靠得更近。
時淮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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