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翻了一頁書：“還沒想好。”
“我小舅說縣一中不錯，師資好，每年都有舉薦入工農兵大學的資格。”
封軼頓了一下，“我成績一般，但努努力應該也能進。你要是去縣一中，那我也去。”
時淮抬起眼看了他一下：“你先考上再說。”
封軼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那你等著，我肯定能考上。”
時淮沒接話，低頭繼續看書。
封軼坐了一會兒，看見時秋端著一盆和好的面出來，趕緊站起來去幫忙搬蒸籠。
時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也沒攔著。
第二天時淮要回鎮上上學的時候，在村口碰見了沈觀硯。
他揹著一隻竹簍，手裡拿著一把小鋤頭，像是要上山的樣子。
看見時淮，他停住腳步：“回鎮上？”
“嗯。”
沈觀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遞過來：
“這是曬乾的野菊花，你帶到鎮上泡水喝，春天風燥，潤嗓子。”
時淮接過來，布包還帶著體溫。
他收好放進書包側袋裡：“謝了。”
沈觀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扛著鋤頭往山上走了。
時淮看著他走遠，轉身往鎮上的方向走。
走到鎮口的時候，碰見從另一條路拐過來的趙明安。
趙明安推著一輛舊腳踏車，車後座上綁著一袋糧食。
他看見時淮，快步迎上來，把車停在他旁邊：
“我幫你把書包放車上吧。”
時淮搖了搖頭：“不重。”
趙明安也不勉強，推著車跟在他旁邊走。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趙明安忽然開口：
“時淮，你以後想考哪個高中？”
時淮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是第二個人問他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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