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側頭看了他一眼，趙明安正低著頭翻課本，但他翻的那頁半天沒有翻過去。
封軼從前排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轉回去，耳朵尖紅透了。
秦衍坐在斜後方，手裡的鋼筆停在紙面上，墨水洇開一個小點，他像是沒有察覺。
王蓁蓁坐在靠牆的位置，目光從課本上緣抬起來，在時淮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低下去。
她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沒有意義的線。
第一節課是蘇老師的語文課。
她站在講臺上，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時淮身上。
蘇老師的聲音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講課。
但整堂課下來，她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不由自主地飄向靠窗的那個位置。
每次都是飛快地掠過，又飛快地收回去。
課間操的時候，時淮站在隊伍裡，前後左右的人都不自覺地往他這邊偏了偏。
他旁邊的一個女生小聲跟同伴說了句什麼。
同伴推了她一把，兩個人一起紅了臉。
中午放學的時候，時淮走出教學樓，看見校門口停著好幾輛腳踏車，幾個穿著樸素的婦人站在車旁邊，伸著脖子往校門裡張望。
他一開始沒在意，直到他走出校門的時候，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中年婦人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你是時淮吧？我是張小軍的娘，我來接他放學。”
她說著目光在時淮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語氣也更熱絡了：
“放學了啊？餓不餓？嬸子帶了兩個包子，還熱著，你拿著吃。”
時淮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又一個婦人湊上來：
“時淮同學，我是李娜的媽媽，我們家李娜常提起你，說你學習特別好。”
“阿姨今天正好路過，你要不嫌棄，阿姨帶你去吃點東西？”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時淮站在校門口，被一群婦人團團圍住。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過分熱切的笑，每個人都想往他手裡塞東西。
有包子，有雞蛋，有剛摘的杏子，還有一包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點心。
他站在原地，手裡被塞滿了東西，有些無奈地抬起頭來。
校門裡面，封軼、王蓁蓁、秦衍三個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望著校門口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各異。
王蓁蓁的臉色最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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