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部長打量了三姐妹一圈，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但臉上的笑意沒有減。
她挨個問了幾句，問她們在學校的成績，問她們平時喜歡什麼科目，問她們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時晞答得最沉穩，說自己在學校一直擔任班長，平時喜歡語文和俄語。
時沛說話不多但句句在點上，說自己數學成績一直很好，在班裡幫老師批改作業。
時寅最活潑些，說自己平時愛看書看報，也幫學校寫過板報和宣傳稿。
方部長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細節。
她身後的那幾個幹部也在認真地聽，時不時點點頭。
時淮站在姐姐們旁邊，安靜得像是一株剛抽穗的麥苗。
方部長每問他姐姐一個問題，他就微微偏頭去看姐姐。
他的眼睛在夏日的天光裡清清亮亮的，帶著一種天然的溫順和信賴。
方部長問到一半的時候目光掃到他，話頭頓了一下，然後語氣又軟了幾分。
“行了。”
她目光在三個姑娘臉上掃過。
“你們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
“正好，市郵電局、商業局和貿易局今年都有名額，你們三個條件都符合。”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短髮女幹部：“小周，你們郵電局那邊，我看時晞同學就很合適。”
“她在學校做過班長，人穩重，寫寫算算都行，明天就把材料報上去。”
小周立刻點頭：“好的方部長，我回去就辦。”
方部長又看向穿灰色外套的男同志：
“老趙，你們商業局缺會算賬的，時沛同學數學好，我看可以。”
老趙推了推眼鏡，笑呵呵地說：“我也覺得合適，回去就走程式。”
方部長最後看向另一個戴眼鏡的女幹部：
“老錢，你們貿易局要筆桿子，時寅同學在學校寫過宣傳稿，正好對口。”
老錢點頭道：“沒問題，材料我來準備。”
三個人幾句話就把事情定了下來，乾脆利落得像是在分派什麼再尋常不過的工作。
時晞三姐妹站在原地，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她們太清楚這些部門的分量了。
市郵電局、市商業局、市貿易局，那是多少人家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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