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撥是村東頭李家的婆娘,說是來找時老婆子借鞋樣。
可坐下沒三句話就繞到了時沛和時寅身上。
說她孃家有個外甥今年十八,家裡有兩頭豬,想問問時家有沒有意思。
時老婆子沒接茬,只說了句“孩子還小,不著急”,把人打發走了。
另一撥是隔壁槐樹屯的一個遠房親戚。
拐了七八道彎的關係,拎著一包紅糖上門。
說是來看看時老婆子。
結果坐了不到一炷香,就開始打聽時寅的情況。
說他家鄰居有個兒子在公社開拖拉機,條件好得很。
時秋在旁邊聽著,手裡的花生殼捏得咔嚓響。
等人走了之後,她把花生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說:
“奶,這些人怎麼跟蒼蠅似的?三姐四姐五姐還沒回來呢,一個個就盯上了。”
時老婆子把紅糖收進碗櫃裡,語氣平靜得很:
“盯也沒用。咱家的姑娘,不嫁那些歪瓜裂棗。”
時秋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
她趁時老婆子去灶房燒水的工夫,溜到後院找到了正在整理草藥的時淮。
“弟。”
時秋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勁兒。
“我跟你說個事。”
時淮把一株桔梗翻了個面,繼續晾著:“什麼事?”
“你知道這兩天來了多少人打聽三姐四姐五姐的事嗎?”
時秋掰著指頭數。
“張嬸子、李嬸子、王婆子,還有今天下午來的那兩個,一個比一個積極。”
“她們嘴上說得好聽,什麼‘知根知底’、‘親上加親’。”
“以前咱家沒男丁的時候,她們是怎麼說咱家的?”
“絕戶頭、賠錢貨,哪句不好聽她們說哪句。”
“而且還罵你......”
她越說越來氣,聲音也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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