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話剛落地，時秋就癟了嘴。
她當然不敢直接去找奶說。
時老婆子在時家說一不二。
平日裡雖然疼他們，可一旦拿定了主意，幾個孫女誰也不敢去捋虎鬚。
時秋慫恿時淮去，就是看準了奶最吃他那套。
“弟......”
時秋拖長了尾音，蹲下來仰著頭看他，兩隻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去說嘛，奶最聽你的了。你說奶捨不得罵你。我去說，奶準得拿鞋底抽我。”
時淮低頭看著自家九姐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竹簍往牆根底下一擱。
“我去。”
時秋立刻眉開眼笑，差點沒蹦起來，又趕緊壓住聲音：
“那你快去，奶在灶房燒水呢。”
時淮轉身往灶房走。
灶房裡熱氣騰騰的，時老婆子正彎腰往灶膛裡添柴。
“奶。”
時老婆子頭也沒回：“嗯？”
時淮走過去蹲在她旁邊，拿起一根細柴遞過去，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奶，我問你個事。”
“說。”
“就是最近這些人...到底怎麼想到？”
時老婆子接過柴火塞進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些人一個個想得倒美，也不看看自傢什麼條件。”
時淮點了點頭，像是隨口問了一句：“奶，三姐今年多大了？”
“十七。”
“四姐五姐呢？”
“十六。”
時淮“哦”了一聲，低頭撥了撥灶膛裡燒了一半的柴火，語氣平平淡淡的：
“奶，我記得《婚姻法》上寫的，法定結婚年齡是男二十、女十八。三姐四姐五姐都沒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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