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半棵昨天剩的白菜擱在牆角，葉子邊緣有點發蔫了。
他正琢磨晚上吃什麼，身後傳來秦衍的聲音：“我來做吧。”
時淮回頭看了他一眼。
秦衍站在灶房門口，已經把那件白襯衫的袖口捲到了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表情平平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篤定：
“我在家的時候學過一些，簡單的菜沒問題。”
封軼從旁邊探出半個腦袋來，手裡還攥著一隻油紙包，聞言上下打量了秦衍一眼：
“你？做飯？”
“嗯。”
封軼把油紙包往案板上一擱，嘴角撇了撇：
“你可拉倒吧，你一個京市來的大少爺，怕是連灶膛怎麼燒都不知道。”
秦衍沒理他，目光轉向時淮：“你坐著歇會兒，我來。”
時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灶臺上那些東西，沉默了一下：
“你會燒火嗎？”
秦衍頓了一下：“......會。”
他說“會”這個字的時候，眼神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封軼在旁邊笑出了聲：
“你看他那樣，他連灶膛往哪邊塞柴火都不知道。”
秦衍側過頭去看了他一眼。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封軼被他那一眼看得縮了一下脖子，又很快挺回來，理直氣壯地跟他對視。
時淮沒有繼續追問，退到灶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怎麼收場。
秦衍走到灶臺前，先把鍋蓋揭開看了一眼，鍋底乾乾淨淨的，沒什麼問題。
他又彎腰去看灶膛，裡頭昨天燒過的草木灰還沒清，塞著幾根沒燒完的柴頭。
然後他站在那兒看了兩秒，像是在分析什麼複雜的技術問題。
封軼站在旁邊，本來是想看熱鬧的，但一看秦衍真上手了，心裡那攀比的勁兒上來了。
他轉頭看了時淮一眼，時淮正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灶房裡，既不催促，也不攔著。
神情落在封軼眼裡就像是在等著看誰能把這事辦成。
封軼把外套脫了往門框上一搭，袖子一擼：“我來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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