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鬚的末端消失在洞壁深處，每一根都在向四面八方輸送以太能量。
他把張北望畫的那張等高線圖帶到溶洞裡重新看過，幾條輔助線交叉彙集的位置大致對得上這個座標，
但觸鬚延伸的方向比圖上的礦脈標記多出了兩條——一條指向正北，另一條指向西南。
張北望還沒標記過這兩條。
就在這時，張北望的聲音從溶洞外傳來。
“有人來了。三輛車，停在礦場入口。我認出其中一輛的車型，是礦業協會的裝甲運輸車。”
他的聲音沒有慌亂，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時也把地圖塞進揹包，做了個手勢。
沐心竹的銀絲已經收攏回來，在她指尖結成防禦形態。
三人退出溶洞，沿著來時的礦道向上走。
礦場入口處果然停著三輛車，周圍站著大約二十個人，都穿著礦業協會的制服。
領頭的人正在和留守在礦場邊緣的苦玉對峙。
苦玉是跟著一起來的。原本時也不打算帶她，小姑娘自己跳上了順風車，說姐去哪她去哪，在11區單練太無聊。
時也沒趕她，讓她跟著張北望做外圍警戒。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省下了不少麻煩。
“我說了，這裡是廢棄礦區，我正在做地質檢測。”
苦玉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和沐心竹有八分像，語氣更衝三分，“你們也沒帶搜查令吧？”
“礦業協會有權對廢棄礦場進行安全檢查。”
領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身材瘦長，眼鏡寬度剛好能遮住顴骨，
說話時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腔調，像是在陳述什麼既定事實，
“這位小妹妹，檢查不會耽誤你們太久。
你們在這裡待了幾天？”
苦玉正要懟回去，時也從礦道口走了出來。“
我們是11區青藤大學的地質調研隊。這是我的學生證。”
他把一張備用的證件遞過去，那是苦和泰給他辦的，本來是防著路上有人盤查，沒想到在這裡用上了。
金絲眼鏡接過證件，翻來覆去看了看。
他的目光在苦玉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沐心竹的銀絲防禦形態上，最後落在時也染著礦塵的衣領上。
“地質調研。在廢棄礦區待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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