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關心一件事——你們在礦道深處發現了什麼?”
時也開口了。“廢棄礦場,能發現什麼?
塌方碎石,幾個老礦工的遺骸,還有一些不值錢的礦石。”
他說得很平靜,表情和語氣都沒有破綻。
林老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凹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在讀取某種肉眼看不見的資訊。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時也背後汗毛豎了起來。
“老鴉嶺下面的那棵樹,你碰過了,對嗎?”
時也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老嘆了口氣。“那棵樹的存在,比礦業協會的存在還要早。
12區和13區交界處的地下有幾十條廢棄礦道,但只有老鴉嶺這一條能夠通向它。
不是所有礦井都能挖到那棵樹,是它選擇了在可以被觸及的位置生根。”
他把金屬柺杖拄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朱亞教會用了二十年時間,找到了它的位置。
我們說它是以太之樹,但實際上它還有一個更古老的名字——世界之脈。
支撐這個世界以太流動的節點。你碰過它,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時也記得那個畫面。不是礦工的,也不是老周的。
是伊甸站在樹前,抬起手,樹開始燃燒。
那個畫面反覆出現在他的記憶裡,每次回想都會帶來一陣莫名的耳鳴。
“這棵樹是伊甸種下的。”林老繼續說道,“但你知道她為什麼要種這棵樹嗎?”
時也還是沒有回答。他看著林老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渾濁的瞳孔裡找到欺騙的痕跡。
但他找不到。那雙眼睛裡沒有謊言,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以太之風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
第一批以太之風,是伊甸製造的。”
時也的手指微微收緊。沐心竹感覺到了,握緊了他的手。
“伊甸自稱是‘最初的’的善念,但她被封印之後,發現自己只能被鎖在世界之脈裡。
她出不來,朱亞進不去,雙方僵持了數百年。
最近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封印鬆動,她的力量外洩,靈魂結晶礦脈開始擴張。
那些被你封住的裂縫只是表象,真正的源頭在這棵樹,在她的根鬚延伸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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