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時也盯著伊甸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純白色的瞳孔中找到一絲破綻。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催促。
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被再次確認。
“姜顏承。”時也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在溶洞裡迴盪，又被以太之樹的根鬚緩慢吸收。
“為什麼是他？”
“因為他是封印的設計者。”
伊甸從樹根平臺上站起身，下半身與根鬚連線的部分發出一陣細微的碎裂聲，
暗綠色的苔蘚狀物質沿著她的腰線向上蔓延，被她抬手輕輕拂去。
“你以為封印我是朱亞一個人做到的？他不是神域的建造者，也不是世界之脈的設計者。
他只是參與者之一。”
“姜顏承也是參與者？”
“不是參與封印。是參與制造你。”
伊甸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時也的胸口，指尖距離他還有兩米遠，
但時也卻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精準地觸碰到了他的心臟位置。
“以太之嬰計劃的核心技術，是他提供的。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每一根神經，每一條以太通路的排布方式，都是他親手設計的圖紙上畫出來的。”
沐心竹的銀絲在兩人周圍微微顫動。
她沒有說話，但時也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繃緊了，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你在撒謊。”時也說。
“我沒有。”
“那他為什麼要告訴我真相？為什麼要提醒我防備你？”
“因為他需要你活著。”
伊甸收回手指，重新坐回樹根平臺上，姿態放鬆得像是躺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
“你活著，世界之脈就不會徹底崩潰。
如果姜顏承的設計在人間的某個角落還在運轉，那棵樹的根鬚就能繼續延伸到以太之風覆蓋不到的地方。
那層最後的淨土，是姜顏承留給自己的人性。”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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