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也沒有再下礦道。
他把時間花在了三件事上。
第一件是整理張北望的地圖，把老鴉嶺的礦脈分佈和他從庫米羅尼那裡得到的資訊結合起來，試圖找出以太之樹的根鬚延伸規律。
結果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根鬚的生長方向和以太裂縫出現的位置高度吻合，
每一條根鬚的末端，都是一個潛在的裂縫爆發點。
第二件是和沐心竹、苦玉一起，把銀絲材料的定製訂單全部做完，讓苦和泰幫忙交付給11區的客戶。
訂單的總金額比他預想的多了八十萬，加上之前湊的資金，賬戶餘額在支付拍賣費用後還剩下一百二十多萬。
這筆錢不算多，但足夠支撐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動。
第三件是等。等姜顏承的訊息，等溫嵐的調查結果，等伊甸三天後的答覆。
但姜顏承的訊息沒有來，溫嵐的調查結果也沒有新進展。
只有伊甸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第三天傍晚，時也一個人去了礦道。
他沒有帶沐心竹，也沒有帶武器，只是帶了一瓶水和一塊壓縮餅乾。
礦道深處還是一樣暗，以太之樹的根鬚像血管一樣在巖壁上緩慢蠕動。
伊甸的投影已經重新凝聚成形，坐在樹根平臺上，像是在等他。
“你想好了？”她問。
“沒有。”
時也在她對面坐下，把壓縮餅乾撕開，掰了一半遞給她。
伊甸看著那塊餅乾，愣了一下。
然後接過，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動作很慢，像是在回憶咀嚼的滋味。
“好吃嗎？”時也問。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伊甸說，“不記得好吃是什麼感覺。”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一塊壓縮餅乾吃了很久。
“姜顏承設計以太之嬰計劃的時候，你是什麼角色？”時也突然問。
“旁觀者。”伊甸把剩下的餅乾放在腿上，沒有繼續吃，“他被朱亞騙了。
朱亞告訴他，這個計劃的目的是創造一個新的載體，讓‘最初的’能夠平穩轉移力量，從而終結以太之風。
但實際上，朱亞需要的不是一個載體，而是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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