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倒數第二頁。
“新曆64年12月20日。顏承說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知道他在騙我。我能感覺到，身體裡的東西在吞噬我。
也許這就是我的終點。”
翻到最後一頁。
“新曆64年12月31日。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顏承給我帶了一束花，說等實驗結束了，帶我去看真正的大海。
我答應了。但我知道，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顏承，如果你看到這本日記，不要難過。我沒有後悔。從來沒有。”
時也合上筆記本，放回皮箱。
“她在等。”沐心竹輕聲說。
“等什麼？”
“等姜顏承來看她。”
時也沉默了片刻。
“他來了。”
“什麼時候？”
“剛才。”時也看著那扇門，“他來過這裡。在進入礦道之前。”
沐心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內側的門框上，刻著一行小字。
“林素，我來看你了。——姜顏承”
字跡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時也伸出手，碰了碰那行字。
手指觸碰到刻痕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以太波動。
不是他的。
是殘留在這裡的，很久以前的，屬於林素的以太波動。
很微弱，但很溫暖。
“走吧。”時也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不帶走什麼？”溫嵐問。
“留在這裡。”時也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房間，“這裡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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