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方嶼說，“在夢裡。祂告訴我很多事。”
“比如？”
“比如你的命運。比如我的命運。比如這個世界的命運。”
方嶼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從我有記憶開始，祂就在我夢裡說話。
告訴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我的人生，從來沒有過自己的選擇。”
他抬起頭，看著時也。
“但你有。”
“為什麼？”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拒絕祂的人。”
方嶼說，“你的意志力太強了，強到連神明都無法撼動。
這就是姜顏承設計你的時候，留給你最大的禮物。”
方嶼說完，提起皮箱，轉身朝著小巷深處走去。
“方嶼。”時也叫住他。
方嶼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方嶼沉默了片刻。“因為我累了。不想再做夢了。”
他繼續向前走，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時也站在原地，看著方嶼消失的方向。
“你相信他說的？”沐心竹走到他身邊。
“一半一半。”時也收起鐮刀，“但他說的有一點是對的。我體內的碎片在成長。”
“你能感覺到？”
“能。”時也伸出手，看著掌心裡若隱若現的暗綠色紋路，“它在擴散。”
三人回到旅館時，溫嵐關上門，拉上窗簾。
“方嶼的事，要不要告訴姜喬？”
時也想了想。“暫時不要。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那礦石協會那邊？”
“林老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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