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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鴉傳來的加密訊息是在兩天後。
礦區外圍又出現了裂縫。
不是神域那種穩定的空間裂隙，是更淺層的以太洩露——空氣裡飄著細碎的白色光點，
地面像被利爪犁過，留下三米多深的溝壑。
礦井支架的鋼樑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扭曲，斷口處還在散發殘餘的以太能量讀數。
勘探隊死了兩人，傷了五人。
活著回來的人瞳色變淺了好幾度，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停頓，像是在聽什麼旁人聽不見的東西。
時也趕到時，礦區邊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礦業協會的人比他們先到一步，帶隊的不是林老，
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礦業協會的墨綠色制服，左臂上彆著安全監察的臂章。
她站在警戒線內側，手裡拿著個硬殼記錄板，正對一群勘探隊員下達命令。
看到時也一行走近，她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攔。
“裂縫在哪？”時也問。
女人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礦渣堆後面，走五十米就到。
別靠太近，昨天半夜才裂開的，地底下還在響。”
她說話時語調平淡，但視線一直沒從時也身上移開，尤其在掃到他手掌上那些金色紋路時，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沒見過這個人，但她知道那些紋路代表什麼。
她叫崔然，礦業協會資深安全監察員。
昨天半夜從磐石城趕過來，一路上都沒有訊號，
到礦區時才看見裂縫裡冒出的白光把半邊天都照亮了，還以為是天然氣著火。
走近才發現不是火，是純粹的以太能量——活的，會呼吸的那種。
她幹這行十七年，見過的裂隙不下百個，從來沒見過這種。
裂口邊緣的石頭都在微微跳動，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喘氣。
時也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三米寬，深度目測超過二十米。
裂縫底部的岩石還在緩慢蠕動，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臟。
白色光點從裂縫深處冒上來，飄到半空中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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