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很快把資料換算成普通人能聽懂的話：
以太濃度超過安全閾值二十倍以上的位置，至少還有七處。
一處在13區下城區邊緣，離護城河不到三百米；一處在12區磐石城舊礦場正下方；
剩下的都在山區，散佈在礦區向外輻射的幾條舊礦脈沿線，最近的離這裡不到十公里。
時也沉默了幾秒，站起身：“分頭。
我去老鴉嶺，礦區這邊需要加固封印。
鴉，你把資料同步給張北望，讓他帶人去磐石城，那邊有舊礦道的圖紙。
溫嵐負責下城區。”他頓了頓，沒有給沐心竹分任務。“
你跟我。”不是不放心讓沐心竹單獨行動，是他需要她。
裂縫裡的能量對他的身體有反應，而沐心竹的銀絲能精準監測這種反應的每一絲變化。
當天晚上，兩人背上行裝出發。
礦區警戒線的探照燈在他們身後越來越小，走了大約十分鐘，時也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裂縫裡冒出的白光已經淡了很多，不是消失，是被他吸掉了。
他手背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亮到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清楚。
它們正順著上臂的外側往裡收，速度比昨天快了三成。
“又亮了。”沐心竹說。
她的銀絲收在他身體周圍不到兩米的距離，能夠精準地感知到那些金色紋路的每一次明滅，
她甚至不用看他的手，閉著眼睛也能報出紋路爬升到了哪一節臂骨。
“祂在高興。”時也低頭看向手背，“這裡的能量是祂以前留在世界之脈裡的舊東西。
現在回來了，祂覺得暖和。”
他沒有用“我”，用的是“祂”。
……
從裂縫邊緣回老鴉嶺的路上，時也一直沒說話。
他在想那些被祂灌進腦子裡的畫面——伊甸站在樹下，樹燒起來。
祂沒有解釋為什麼給他看這個，就像一個從來不愛說話的人，忽然把一本舊相簿扔到你面前，攤開，然後走開。
你自己看。
能看懂多少，是你的事。祂從來不解釋。
到礦道入口時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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