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補一份關於靈魂結晶體外培養的實驗記錄時，需要核對一組十年前的老資料。
在檔案室最裡面的鐵皮櫃底層翻出了一個沒有貼標籤的舊資料夾。
資料夾裡夾著的不是實驗資料，是一份手寫的推薦信，信紙已經泛黃發脆，
墨水褪成了淺褐色，落款處簽著一個名字。
圖蘭。
那是圖蘭加入紅太陽孤兒院之前寫的最後一封信。
她在信裡推薦了一個人進入礦業協會的安全顧問處，推薦理由是“此人具備極強的地下工程設計能力，
曾在老鴉嶺礦難中獨立完成被困人員的井下救援通道設計”。
被推薦人的名字叫羅素。
圖靈拿著信站在檔案室裡很久沒有動，檔案室沒有窗戶，
頭頂只有一盞日光燈管，燈管鎮流器的嗡鳴聲在封閉空間裡聽得格外清楚。
他把推薦信拍了張照片發給時也。
時也收到訊息時正在鐵鏽鎮幫張北望搬那些剛從工藝車間運來的新監測裝置，
手機螢幕被礦塵蒙了一層灰，他用袖子擦了兩下才看清圖片上的內容。
圖蘭、羅素、老鴉嶺礦難、井下救援通道，這些詞拼在一起讓他腦子裡很多之前模糊的線索忽然連了起來。
羅素之所以能在老鴉嶺地下修建那條從第零號井通往核心外圍的秘密通道，
不止是因為他在礦業協會做了多年安全顧問、手裡有詳盡的地質資料。
他早在加入協會之前就已經有一次真正的井下工程設計經驗，
那次經驗來自一場礦難，而推薦他進入協會的人是圖蘭。
圖靈以前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時也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搬裝置。張北望在二樓觀測室喊他上去看一組新資料，
鴉那邊也剛發來一段關於引擎訊號的分析報告。
他搬完最後一箱裝置上樓時才給沐心竹發了條訊息，
只有一行字：“圖靈找到一份推薦信。圖蘭推薦的羅素。”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沐心竹回了。
她在時也體內碎片穩定之後繼續跟溫嵐、鴉配合清查殘餘的朱亞教會據點，近幾個月走了很多地方，也查閱了不少封存的舊檔案。
她的回覆同樣是一行字：“圖蘭當年來黑鴉大學特訓營給我們上課的時候從來沒有提過羅素，但她教過我一段舞。”
“月下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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