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在第二天傍晚去了一趟交匯點。
他一個人去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帶著那臺便攜探測儀和一卷備用速降繩,沿著光河下游走了過去。
他在那棵枯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在石板旁邊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道留出的縫隙,感受了一下從下方滲上來的氣息。
縫隙裡那股涼意還在。
他把探測儀的探頭對準石板下方的斜坡方向,測了一組資料。
螢幕上的讀數比地面其他位置低一些,像是土層下方確實存在一段空腔,深度比他們之前探明的斜坡更長。
他沒有立刻下結論,把資料儲存下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回了觀測站。
他在日誌裡記下了那組資料:“交匯點石板下方空腔深度超出前期預估。
初步推測為一段向下延伸的舊礦道,走向與光河下游河道走向一致。”
他寫完那個詞之後停了一下,在旁邊加了一行備註:“建議使用長距探測裝置進行系統掃描。”
何小葉在晚上路過舊倉庫的時候看到了那頁日誌。
她站在桌邊把那行備註看了一遍,然後沒有問白奇是不是要親自去,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第二天上午,時也和沐心竹再次去了交匯點。
這次他們帶上了白奇提供的探測資料,按照那條推測的走向沿著地表走了一段,
在石板以東約五十米的位置注意到一處地面微微下陷的區域,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長期壓過。
時也蹲在那裡用手掌貼著地面,那組訊號在那處下陷區域傳上來的方式比周圍更清晰。
他沿著地面的微陷區域走了一圈,確認它的範圍大約兩步寬,形狀不規則,但邊緣的輪廓不像自然沉降。
沐心竹站在下陷區域的邊緣,頭燈的光束落在地面微陷的邊界線上。
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說:“像是下方存在著一處已經塌陷或回填過的舊入口。”
當天下午,方嶼沿著光河下游走了一趟,在那處下陷區域停下來蹲了一會兒。
他沒有帶任何工具,只是用自己的手掌感受了一下那處下陷區域下方的訊號傳導方式——那裡的訊號確實比周圍更清晰,像是一層薄薄的土覆蓋著某個更大的空間。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回觀測站。
晚上,苦玉坐在窗前,把白奇提供的那組資料和時也、沐心竹的記錄放在一起看了一遍。
交匯點下方那組資料指向的位置和她用鐵片在牆面凹槽處感受到的缺口方向一致,像是那段延伸出去的舊空間正在逐漸呈現出完整的輪廓。
她翻開筆記本,把那段推測路徑畫在了自己的記錄頁上,在末端畫了一個問號,然後合上筆記本。
第二天早上,方嶼決定做一次系統的地表掃描。白奇把那臺長距探測儀從舊倉庫搬了出來,沿著光河下游的走向進行了一次完整的掃描。








